鷹嘯剛落，山裡的風就靜了。

蘇牧站在木箱前，掀開蓋子，開始一件件往外拿東西。火摺子、繩索、乾糧袋、蠟丸、針……他把每樣都攤在石台上，排一列。手指從左到右劃過，像點兵一樣確認數量。繩索打了三個死結，他解開重綁一遍。乾糧袋的封口線鬆了，他換上新的蠟線紮。護腕上的牛皮裂了一道小口，他翻出備用的那塊換上。

他做事很慢，但不拖沓。每樣東西都要檢查兩遍，第三遍才放回背囊。

箱子空了，他又拉開角落的竹匣，取出玄鐵重劍。劍冷，他用布了一遍，掛在背後。劍穗是小龍早年親手編的，青灰，沒花紋。他了一下，沒。

外面傳來腳步聲。

不是重重的那種，是輕的，落地幾乎無聲。他知道是誰。

小龍走進來時，手裡提着一個布包。沒說話，走到石台邊，把包打開。裡面是幾件疊好的服，還有一排小瓷瓶。

“西北夜裡冷。”說，“穿這個。”

拿出一件深短袍，放在最上面。布料厚實，襯加了絨。接着是兩雙新鞋履，鞋底釘了防鐵片。又取出三包藥丸，分別標着“止”“解毒”“安神”，放進背囊夾層。

蘇牧看着作。

把凈水囊灌滿水，用蠟封口，塞進側袋。又放進去五塊乾糧，比他自己準備的多兩塊。看到他原來的乾糧袋已經拆封，皺了下眉，一句話沒說，直接換了新的。

“你路上不生火。”說，“帶夠三天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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