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左手還在發抖，但劍已經橫在前。他不能倒，也不能停。右臂垂着，不了，左肩像被燒紅的鐵釘釘穿，可他的腳沒退半步。

眼前是撲來的灰袍人，作整齊，眼神全黑。他們不是在戰鬥，是在執行命令。蘇牧一劍挑斷最近一人咽，噴出來，濺到臉上。他沒，只是側，重劍橫掃，退兩個圍上來的敵人。

他眼角餘看到楊過那邊。師父被三名灰袍人纏住，掌風轟地炸開，震退一人，但又有兩個補上。小龍在另一側，銀索翻飛，點中一人口，那人倒下，可後立刻又衝出兩個。

三人被分開了。不能再這樣打下去。

蘇牧咬牙，不再追擊，而是後撤半步，劍尖點地，穩住形。他抬頭，目穿過戰場，和楊過對上一眼。那一瞬間，他眨了兩下眼——這是古墓暗號，意思是“等我信號”。

楊過沒聲，但腳底微移，已悄悄調整了站位。

就在這時，一名灰袍人從側面撲向小龍背後。正在應付正面之敵，後背空門大開。

楊過了。

他忽然躍起，一掌拍向地面，真氣炸開，震得周圍三人踉蹌後退。接着，他發出一聲清嘯——短促、高，像是鳥鳴，又像風穿石。

小龍人影一閃，如雪後退。銀索反手一卷，咔嚓一聲，打落一人兵。落地未穩，又見兩名敵人合圍而來，正要再戰，卻見蘇牧拖着傷軀斜沖而出，重劍橫掃，劍風地而過，得兩人跳開。

三人終於靠攏。

蘇牧着氣，低聲說：“別拼，他們不怕死，但我們怕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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