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手指摳進泥土，指甲翻裂，混着塵土黏在掌心。他沒去管右臂的麻木，那隻手已經不了，連抬起都做不到。但他還有左手。

劍柄就在眼前，在土裡，微微晃。

他聽見楊過在前面擋着敵人，掌風呼嘯，震得碎石飛。他也聽見小龍的腳步聲從高台方向急掠而來。可他知道，這一戰不能靠別人。

他必須自己站起來。

五指猛然收，握住劍柄。玄鐵重劍發出一聲低沉嗡鳴，像是回應他的意志。他藉著殘碑的支撐，單膝跪起，膝蓋着斷裂的肋骨，痛得眼前發黑。他咬住舌尖，腥味衝上嚨，反而讓他清醒了一瞬。

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丹田裡最後一點真氣出來，強行灌左臂經脈。經脈像被燒紅的鐵刮過，疼得他整條手臂都在搐。但他沒鬆手。

面前三道灰袍影撲來，刀錯，直取咽、心口、下盤。

他了。

劍地橫掃，沒有花招，沒有變化，只有一往無前的勢。

新劍訣第三式——斷岳！

劍鋒撞上刀刃，三把刀齊齊斷裂。劍氣繼續推進，穿三人口。他們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三道線，落地時已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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