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睜開眼的瞬間，劍就了。

他沒有再等，也沒有繼續裝作調息。他知道對面那個人不會上當，也知道沉默拖得越久，對方蓄勢就越完整。他必須搶在一切發生之前，把節奏拉回自己手裡。

長嘯一聲，玄鐵重劍劃出半弧，地面炸開一道裂痕。他整個人如箭出，直撲中線。

斷岳三式——第一斬！

劍未至，勁風已得碎石翻滾。這一擊他不再保留，真氣灌注雙臂，劍如牆推進。

對面那人終於了。

雙掌一分，左右錯，竟用空手迎向劍鋒。掌緣過劍刃，發出刺耳聲，但他沒退，反而借力前踏一步，右肘直撞蘇牧口。

蘇牧收劍橫擋，手臂一沉，氣震。對方力量大得離譜，而且出手毫無套路可言。這不是某一家某一派的功夫，更像是把所有招式碎後再拼起來的打法。

他後躍三尺，穩住形。對方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垂落，眼神冷得像冰。

蘇牧知道，剛才那一招試探已經失敗。他想打對方節奏，結果反被對方用最野蠻的方式破掉。

不行，不能再用老路子。

他換步法，踩游龍七轉，形忽左忽右，在碎石間穿行。每一步都帶着變向，每一劍都只出半招。快劍、重劍、虛劍接連使出，像是在測試對方反應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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