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白，蘇牧還坐在崖邊。他的手放在劍柄上，指節發。昨晚練完斷流十三斬後，他一直沒。風從谷底吹上來，帶着硫磺味，和昨夜一樣。

他低頭看懷裡的紙條。“火窯三點聯”幾個字已經有些模糊，但他記得清清楚楚。三地不是運輸線，是倒三角。火窯在頂點，舊礦在底邊中央，驛站居中傳令。這不是為了藏，是為了擴散。

他猛地站起，往主營地方向走。

瀑布後的營地還沒完全醒來。甲正在檢查信號彈，小龍蹲在葯鍋前攪湯。乙還沒回來，藥材依舊缺一半。楊過站在地圖前，手裡拿着一支炭筆。

“師父。”蘇牧走進來，聲音很穩，“我們錯了。”

楊過抬頭。

“他們不怕我們炸火窯。”蘇牧走到桌前，手指點在火窯位置，“他們本不想藏太久。他們在等無風的深夜，等毒霧能飄進城鎮。”

楊過放下炭筆：“你是說，他們要大規模放毒？”

“對。”蘇牧點頭，“這不是武力爭霸，是控人心。只要人變傀儡，江湖就沒有正義可言。”

話音剛落，一隻通漆黑、尾羽泛紫的鳥從林中飛，在空中盤旋一圈，落在窗檯。它腳上綁着銅環，裡銜着一張薄紙。

蘇牧取下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兩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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