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臉上，蘇牧眨了眨眼。他還在走，腳底踩着碎石，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肋骨傳來鈍痛，手臂抬不起來，但他沒停下。

楊過走在前面，腳步慢，但穩。小龍跟在他後半步，目掃過四周。甲靠在乙肩上，兩人一瘸一拐地挪。沒人說話，只有呼吸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

他們剛從山裡出來，後那片廢墟已經看不見了。風從林間穿過，帶來一涼意。蘇牧低頭看了眼手，掌心全是裂口，痂結了一層又一層。他鬆了鬆手指，銅牌殘片早不知丟在哪條通道里。

走到山腳，一條小路通向村子。路邊有棵老槐樹，樹下坐着個穿布的小孩，手裡舉着木揮來揮去。旁邊幾個孩子追着他跑，裡喊：“金霸天來了！金霸天來了！”

那個拿木的孩子猛地轉，大喝一聲：“休得猖狂！看我蘇大俠出劍！”說著一躍而起，木砸在同伴肩膀上。

“哎喲！”被砸的孩子了一聲，倒在地上裝死。

“你死了。”拿的孩子叉腰，“我是江湖第一劍客。”

“那你咋不救我？”另一個孩子爬起來問。

“我忙着打金霸天呢！”小孩一本正經，“蘇大俠一個人打得他滿地找牙！”

蘇牧聽見自己的名字，腳步一頓。他站在原地，看着這群孩子又扭打一團，笑聲炸開，驚飛了幾隻麻雀。

他角了，沒笑出來，但心裡某個地方鬆了一下。

楊過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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