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的手停在半空。

蘇牧盯着他，聲音得很低：“你派去藥鋪的人，有沒有可能被跟蹤？”

甲沒立刻答。他低頭看自己掌心的繭，又想起剛才那個年接過紙條就走的背影。城東藥鋪在三條街口匯，人來人往，但越是熱鬧的地方，越容易被人盯上而不自知。

“不能確定。”甲終於開口，“但我派人時特意繞了兩個彎，從後巷進，前門出，應該沒人能一路跟到底。”

“應該？”蘇牧皺眉，“我們現在拼的是命，不是運氣。”

他站起，走到牆角那幾箱封好的裝備前，掀開最上面一個木箱的蓋子。火油包整齊碼放，但數量一眼就能數清——只有十七個。

“一桶半火油，炸不了風車組。”他說，“楊過說得對，我們得找替代品。”

甲點頭：“山桐子油加硝，我知道哪兒能弄到原料。但我擔心藥鋪不敢賣。”

“那就別讓他們知道用途。”蘇牧把箱子重新蓋好，“你帶人去城南借油，我去藥鋪買料。雙線走，誰也不靠誰。”

兩人分頭行。

蘇牧換了一灰布短打，把臉抹了點灰，帽子低。他沒走正街，着屋檐一路穿小巷。三個拐角後，進一條偏僻的死胡同，盡頭有家不起眼的小鋪，門板半開，掛着“陳記藥材”的舊匾。

他推門進去，櫃檯後坐着個老頭，眼皮耷拉，手裡撥着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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