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在石門邊，耳朵挨着冰冷的石頭。門下的細沙還在緩緩流，像被看不見的手推着往前走。他屏住呼吸，聽見裡面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名單真毀了？”

“七掌柜親自燒的，連灰都揚了。”

“那蘇牧那邊……”

“死了三個手下，他自己也中了毒霧，活不過三天。”

蘇牧沒，只是把劍柄往腰帶上又塞了些。甲在他後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得極低。乙靠在牆上，裡哼着不調的曲子，眼神已經有點散。

時間不多了。子時三刻快到，通道隨時會封。

他從懷裡出一片竹片，蘸了點唾沫，輕輕按在沙流邊緣。沙子粘住了，不再往前。他又用靴底慢慢推開一道，剛好夠一個人側進去。

甲扶着乙，先鑽了過去。蘇牧最後一個進，順手把沙痕抹平。

屋裡比想象中大。中央擺着一座青銅鼎，藍焰跳，照得四壁發青。牆上掛着一幅絹圖，比之前見過的更完整，麻麻標滿了字，全是各派武功的破法和融合路徑。

鼎旁有張小案，上面放着一本手札，封面寫着“金主諭令”。

蘇牧蹲下子，一寸一寸往前挪。地面有力應區，踩錯一步就會響鈴。他記得古墓展里看過唐代機關圖，這類陣法通常每隔三步設一個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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