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靠在斷牆邊，左手撐地。右肩的傷口不斷滲，順着胳膊流到指尖。他低頭看了一眼劍柄，已經把纏繩泡了。

屋頂的弓手換了紫頭箭，三支搭在弦上沒放。地面刀陣重新列好，八荒陣剩下七人站半圓，補位的人出刀偏左，銜接慢了半拍。

他閉眼。呼吸放慢。舌尖還有腥味，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覺。

三十息前的事在他腦子裡過一遍。跛腳那人倒下時，右邊空了一瞬。補上來的人腳步不穩，刀口得低。西南角塌牆和枯樹之間是視線盲區，弓手不到那裡。

他睜開眼。乙剛才逃的方向有打鬥聲傳來，一下一下。說明對方還沒騰出手去追他，也說明林子里那三個人一時拿不下乙。

這就好辦了。

他出最後一點凝神散，抹在鼻下。腦子清醒了些。腰間還有三枚短鏢，不是為了殺人，是用來打節奏的。

對面站着的那個男人，金子拿在手裡沒。但他一站出來，整個場子的氣就不一樣了。所有人都聽他的，連七掌柜都退到了後面。

這個人是關鍵。

古籍里提過一種人，“影金”。說是金法王死後，有人用秘法把他的一縷魂魄封進活人，再灌注西域宗真氣，造出來的兵。這種人靠聲音控場，一開始必須用特定頻率震懾對手心神。要是第一波沒住你，後勁就會弱。

現在就是試真假的時候。

他慢慢把短鏢在手裡。三枚，一枚引，一枚擾，最後一枚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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