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已經淡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蘇牧還站在高台上，手裡的玄鐵重劍沒放下，劍上的幹了，留下一道道褐的痕迹。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黑羽，彎腰撿了起來。羽很輕，但握在手裡卻像一塊鐵。

剛才郭靖和黃蓉說的話一直在腦子裡轉。不是聽不懂，是知道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讓他坐不住。

打贏金霸天靠的是劍，可守住江湖靠的不是劍，是規矩，是人心，是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能說話、能活得安穩。

他以前總覺得，只要自己夠強，就能護住該護的人。現在才明白，一個人再強，也擋不住千軍萬馬，更擋不住人心散了。

他走下高台，回到自己的營帳。帳子不大，一張木桌，一張草席，牆角堆着幾卷舊書。他從包袱里翻出一塊竹簡，又拿出炭筆，吹了吹灰，開始寫。

第一條：不懂治世之道，只會用武力事，遲早出問題。

第二條：沒有長遠布局，全是臨場應對，等於被挨打。

第三條：沒人跟着一起干，所有事都自己扛，累死也沒用。

寫完這三條，他停了一會兒，盯着炭筆尖看了很久。

他知道問題在哪了，但不知道怎麼改。楊過教他劍法，郭靖教他做人，黃蓉教他腦子，可沒人教他怎麼當一個真正的“領頭人”。

他不能只當個打手，也不能只當個調解員。他得學會像郭靖那樣，把一盤散沙一塊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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