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在晨中揚起一道黃線。蘇牧站在校場高台邊緣，手按劍柄，目落在那匹疾馳而來的棗紅馬上。騎手翻下馬，抱拳行禮：“稟蘇俠，西嶺三十六寨已盡數響應，人馬正在外營列隊。”

他點點頭，沒說話。

後傳來腳步聲，沉穩有力。郭靖披着半舊的鐵甲走來，肩上長槍斜背，腰間掛着一串銅鈴——那是丐幫傳令用的信。他看了一眼遠集結的人群，低聲問：“都安排好了？”

“甲帶右翼，乙管游騎，你守左路。”蘇牧聲音不高，“我親自帶隊突地宮主陣眼。信號、路線、撤退點，昨夜已傳遍各隊。”

郭靖皺眉：“這麼多人，萬一了陣腳？”

“那就讓他們先起來。”蘇牧轉走向台前，“現在最怕的不是，是冷。”

校場上已有上千人聚集。有穿布的散修，有披輕鎧的門派弟子，還有背着藥箱的老郎中、扛着鋤頭的村夫。他們來自四面八方，有的為義氣，有的為親人，有的只是聽了一句“再不手，江湖就沒了”。

蘇牧抬手，敲了三下玄鐵重劍。

聲音不大，卻像鐘鳴一樣傳開。

人群安靜下來。

他往前一步，站上石台最高，劍尖朝天。

“你們知道我們要打誰嗎？”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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