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走在鎮口的石板路上，腳步不快。甲和乙已經拐進街角那家酒館，說要喝一壺解乏。他沒跟去。

剛才那個老農說的話還在耳邊。

“西邊幾個村子，夜裡有人失蹤。”

這話聽着尋常，可他心裡有點沉。不是害怕，是警覺。就像練劍時突然發現某經絡走岔了氣，說不出哪裡不對，但肯定有問題。

他沒當場問，也沒停下。人多了容易形跡，江湖上誰都知道，最不該做的事就是在大庭廣眾下表現出“你在查什麼”。

所以他繼續走，像只是路過。

進了鎮子，人流多了起來。挑擔的、趕驢的、賣燒餅的，吆喝聲混一片。他找了個茶棚坐下，要了一碗茶，不喝，就放在桌上，熱氣往上冒。

耳朵卻全開着。

左邊桌兩個漢子在聊莊稼旱，右邊一對夫妻嘀咕孩子學費。再過去一點，有個醉漢趴在條凳上，裡嘟囔：“……金教又回來了吧？聽說他們抓活人煉功……”

旁邊人笑他胡扯。

“金法王早死了，骨頭都爛了，哪來的教？”

“你懂啥！”醉漢猛地抬頭，“我表哥在西嶺村住，前天晚上整戶不見了！門沒壞，狗沒，人就沒了！這不是邪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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