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下滴在劍柄上，蘇牧的手指已經快握不住玄鐵重劍。那把劍在地里，像是唯一支撐他的東西。他的膝蓋陷進土中，越陷越深，地面裂開的隙像蛛網一樣蔓延到腳邊。

金還在下來，空氣被燒得扭曲。他的耳朵聽不到聲音，但腦子裡卻突然響起一句話。

“若力不能敵，便以靜制。”

這不是幻覺。這是楊過教他第一招劍法時說的原話。那天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楊過讓他站在斷崖邊上練劍，說：“你越是想用力站穩，就越容易摔下去。”

他當時不明白。現在懂了。

金霸天的招式“焚天滅道訣”，聽起來很厲害，其實就一個字——。用絕對的力量往下砸，你接。只要你反抗，反作用力就會把你撕碎。所以他剛才拼盡全力撐住劍盾，結果是經脈斷裂、真氣竄、左肩炸開。

可如果……不撐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整個人都震了一下。不是，是心。

他開始主鬆勁。不再把殘存的真氣往上頂，而是往下沉。一點點往丹田裡收。就像退的水，慢慢流回海里。

劇痛立刻加劇。金得更狠，口像被千斤石碾過，嚨一甜，又是一口噴出來。但他沒。

他在等。

記憶里的畫面一個個跳出來。楊過帶他在雪地里練劍，一練就是三天三夜。他說：“高手對決，拼的不是誰先出招，是誰最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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