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第一次對戰毒宗的人，自以為背了劍招就能贏。”他說，“結果三招就被打飛，劍都手了。要不是神鵰及時撲下來，我早就被人拖進林子砍了。”

“所以你後來就不靠招式了。”小龍說。

“我開始想。”蘇牧說，“怎麼用人的地方襲，怎麼用火干擾視線，怎麼讓敵人自己起來。我不是最強的，但我可以最聰明。”

“這才是真正的武學。”楊過點頭，“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劍快，是因為腦子沒停。”

“可我也犯過錯。”蘇牧眼神沉了下去，“有一次，我信了一個自稱被追殺的江湖人。他哭着求我救他，我說服你們收留他。結果他是細，當晚就放火燒了糧倉。”

“那一夜你跪在灰燼里，一句話不說。”小龍說，“第二天早上，你把自己關在練功房，整整三天沒出來。”

“我以為我懂人心。”蘇牧低聲說，“結果我連最基本的是非都沒看清。”

“所以你學會了不輕易相信。”楊過說，“但也沒因此變得冷。你還是會幫人，只是更小心了。”

“這就是長。”小龍輕聲道，“不是不再犯錯，而是每一次犯錯後，都還能站起來，繼續走。”

蘇牧站起，走向橋邊，彎腰撿起幾乾柴。他蹲下，把柴堆攏在一起，掏出火石，一下一下打着。

火星濺在枯葉上，火苗慢慢燃起。

三人圍坐，火再次照亮彼此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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