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劍的涼意順着掌心爬上來，像一條冰冷的蛇鑽進了經脈。蘇牧沒，左手仍按在劍柄上，拇指卡着鎖扣邊緣，指腹能覺到金屬微弱的震——這不是錯覺，是劍在“聽”。

他閉着眼，呼吸輕得幾乎不存在。剛才那一劍劈出的餘波還在流轉，九真氣尚未完全歸位，強行探查外邪等於拿自己經脈當試毒銀針。可北嶺那邊的氣息，越來越不對勁。

落葉焦黑如燼，不是風乾，是被煞之氣活活“燒”死的。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舌尖抵住上顎，默念《歸藏無跡》的心法口訣。這一式講究的是“藏形匿影，與天地同頻”，不是躲，是讓自己變空氣里的一粒塵，連心跳都跟着風走。真氣不再主外放，而是收束，順着五延出去，像一張無形的網，等着獵自己撞上來。

就在這時，頭頂一聲長嘯劃破夜空。

神鵰來了。

它從高空俯衝而下，翅膀拍打聲過林濤，落在高岩上時雙爪一抓，帶起幾塊碎石。蘇牧睜開眼，兩人四目相對，無需言語，心念已通。

“去三峰頂，看地紋。”

“若有刻痕，記方位；若有人蹤，勿近。”

神鵰低鳴一聲，展翅再起，黑影掠過月面，直撲北嶺。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幽谷深，火衝天。

金霸天站在祭壇中央，周纏繞着霧氣，手中金滴着暗紅，像是剛從誰的心臟里擰出來。他面前跪着十幾個披黑袍的影，個個低頭不語，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和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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