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邊緣的漣漪尚未散盡，蘇牧的手已經按在了桌角那枚玉符殘片上。

燙。

不是錯覺，是實打實的灼熱，像有人把燒紅的鐵釘塞進了他的掌心。他沒，眼神也沒偏，只是指腹緩緩挲過玉符表面那道細如髮的裂痕——這玩意兒從迹帶出來時，楊過說過一句：“遇煞大陣，自會發熱，若燙手，則陣已三分。”

現在它快冒煙了。

他沒喊人，也沒拍桌子驚全屋。江湖老話說得好：大事要靜，小事才鬧。他默默出一張空白竹箋，筆尖蘸墨，在燈下寫下三行字：“青龍位增雙崗，白虎線斷火訊，玄武口閉閘三日。”字跡工整得像是抄經，半點看不出危機迫近。

寫完，他捲起竹箋塞進神鵰爪下的銅管里。神鵰低頭看他一眼，翅膀一振，穿窗而出，黑影劃破夜幕，連風都沒驚。

屋裡還是那個樣，油燈昏黃，地圖攤着，茶還冒着熱氣。但蘇牧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開始變天了。

半小時後，楊過、小龍、郭靖、黃蓉陸續到了。

沒人說話。這種時候能被來，都不是來喝茶的。

“你發現什麼了？”楊過靠在門框上，語氣懶洋洋的，像剛睡醒，可眼睛一直盯着蘇牧的手——那隻手正着玉符殘片，指尖微微發紅。

蘇牧沒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泛黑的布帛，輕輕放在桌上。黃蓉眉一跳：“這是……聚盟的祭旗碎片？”

“對。”蘇牧把玉符殘片擱在布帛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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