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守。”楊過眼神忽然深邃，“守一個人，守一個信念，守你不想看到這個世界變的樣子。你現在要守的，不只是秘籍，不只是江湖，更是你自己不能被謀牽着鼻子走的那份清醒。”

蘇牧怔住。

楊過不再多言，只以枯枝代劍，緩緩劃出一招。沒有殺意，沒有威，可蘇牧卻到口一窒，彷彿有一座山緩緩來。

“這招‘拂雲見月’。”楊過收勢，“它不出於攻，也不專於守，它只是存在。就像你站在那兒，風再大，雪再猛，你不，天地就得繞着你轉。”

蘇牧閉目，腦中回放那一式。許久，他重新睜眼，執劍再起。

這一次，劍未，意先至。他不再想着如何破解陷阱，如何應對埋伏，而是想着——若這一劍能斬斷所有謀，該是什麼樣子？

劍尖輕，室殘燭的火苗竟隨之晃，不是被風吹，而是被劍意牽引。

小龍出一笑意。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丹藥，放在石台上：“這是溫脈養神丹，每日一粒，別省着。你不是孤一人，不必把所有力都扛在肩上。”

楊過拍了拍蘇牧的肩膀：“記住，破局不在快，而在准。等你哪天劍出無聲，敵未而你已定勝負，那時再出手不遲。”

兩人轉離去，腳步聲漸遠。風雪不知何時已停，口進一微。

蘇牧靜立原地，將丹藥收好，又取來一套新換的素白袍換上。他將《九殘章》攤開於案，盤膝而坐，開始逐式推演劍訣。呼吸漸漸平穩，息不再偽裝，而是真正沉丹田，如江河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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