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指尖仍在燈籠底部那道金紋上，紋路的蠕並未停止，像一條被封印多年卻尚未斷氣的蛇，在銅底緩緩扭軀。他沒說話，只是將燈籠輕輕推向岩棚中央的石台，作乾脆利落。

楊過睜眼，目落在那紋路上，眉頭一跳。他出兩指，虛懸於紋路三寸之上，閉目片刻，再睜眼時已帶了幾分凝重：“有力殘留，不是死刻痕，是活脈傳導。”

“活脈？”小龍輕聲問，拂塵尾梢微，“像是用喂出來的記號。”

“不止是記號。”蘇牧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不像剛經歷過一場神震，“這是信號站。誰它，誰就是信使；誰看見它，誰就被標記。‘守碑人尚存’——不是說他們還活着，是在宣告：墳頭有人守，香火未斷。”

楊過冷笑一聲：“敗犬吠月，也敢裝狼王歸來？”

“可它確實在。”蘇牧蹲下，從袖中出炭筆，在石台上畫出三地連線圖，“東南異火、北境糧、中州鏢失……三條線指向西嶺廢墟。這不是巧合，是施工圖。他在搭檯子，就等哪天披袍登基。”

小龍走近，目掃過線條：“你懷疑他要用梵火祭重燃金？”

“必須有人獻祭。”蘇牧點頭，“而且得是年月出生的孩子，魂魄純凈，才能引地脈邪火。漁村失蹤的漁民里，有沒有查到孩子不見了？”

楊過沉默片刻：“黃蓉前日信提過，三座漁村共了七個孩，報文書全被了下來，說是海捲走。”

“海不會只卷孩子。”蘇牧冷笑，“也不會燒出青紫無味的火。這火不烤，只煉魂。”

岩棚一時靜默。風從外頭灌，吹得燈籠晃，金紋在石壁上投下扭曲影子，像一隻半睜的眼睛。

楊過突然起，一腳踩在圖上：“就算你說得都對，那又如何？我們仨能同時去東南查火、北境盯糧、中州追鏢？還是你打算分三，當現代版葫蘆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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