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已記不清揮了多次劍。十次？二十次？每一次都在調整發力方式，修正落點角度。

前兩次總因收勢不及跪地，第三次手腕扭傷，疼得他咬牙切齒。可他知道，這不是靠忍痛就能過去的坎。

直到楊過指着遠冰層說：“你看那冰，不是被風撕開的，是風鑽進裂，一點點撐破的。你的劍太急，像砸石頭，不像劈山。”

他愣住。

回頭看向自己留下的劍痕——全是斷口，沒有延，沒有貫通。

原來他一直想着“完作”，卻忘了“蓄勢待發”。

當晚霞染紅雪山時，他終於連貫完了三次“力劈華山”。最後一擊，劍鋒地三寸，雪浪如虹炸開，在夕下劃出一道銀白長弧。

楊過轉走了，沒說一句誇獎的話。

夜幕降臨，風雪復起。

蘇牧獨自留在石坪，玄鐵重劍橫置膝前。

他想起白天師父的話：“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於是放棄了追求速度，也不再糾結姿勢是否標準，只專註一件事——每一擊的落點，必須在同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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