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冰涼，他掬起一捧潑在臉上，激得神一振。抬頭時，月亮正掛在屋檐角，清輝灑落，像一層薄霜。

回到廳中，見小龍已在堂屋坐着，手裡拿着他昨日練功用的腰帶——那黑帶邊緣磨出了邊，是他練劍時反覆所致。

正低頭補，銀針穿引，作輕，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蘇牧站在門口，沒進去。

“還不睡？”察覺靜，抬眸看他。

“您也早些歇息吧。”他走近幾步，“這等小事……不該勞煩您手。”

小龍搖頭：“你是過兒徒弟，便是我半個孩子。我只願你平安練功，些苦。”

頓了頓，聲音更輕：“江湖險惡，但只要還有人願意為你留一盞燈，煮一碗湯——你就不是一個人在走這條路。”

蘇牧站在原地，久久未。

他穿越而來，孤一人，本以為靠智謀和毅力就能活下去。可此刻他才明白，真正支撐人的，從來不是力量，而是那些無聲的守護。

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他之所以能一次次過來，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強，而是因為邊總有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為他撐着傘。

“弟子明白。”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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