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墨染這天起了個大早，特意挑了深灰西裝，配了條暗紅領帶——既正式，又不會顯得太過拘謹。對着鏡子照了照，他滿意地點點頭：嗯，很有點青年企業家的派頭。

到公司時才八點半，整層樓都還空着。墨染讓辛越玲提前泡好了茶，自己則坐在辦公桌後，翻開一份文件假裝在看——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九點整，前台電話打進來：“墨總，王總到了。”

“請他們進來。”

門開了。

王之材走在前面，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梳得一不苟，穿了藏青中山裝，手裡拎着個公文包。他後跟着個看起來四十齣頭的人，應該就是王碩的後媽王燕——這人保養得不錯，但眼角的細紋和略顯僵的笑容，還是暴了年紀。

“小墨總！”王之材一進門就換上熱的笑容，幾步上前出手，“久仰久仰！年紀輕輕就能創下這麼輝煌的事業，真是後生可畏啊！如果我兒子能有你一半優秀，我這當爹的也就知足了！”

墨染站起，跟他握了握手，笑容標準得能去當禮儀教材：“王總過獎了。貴公子的人生經歷的富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這話說得含蓄，但王之材臉明顯僵了一下。

三人落座。辛越玲端上茶，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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