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心裡一虛，但面上穩如老狗，立刻甩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呃……當初我和陳軒老師一起去請妃虹姐出山拍戲的時候，就在小區門口被那保安攔住了！盤問了半天，那眼神，跟防賊似的！好像我們這種搞藝的都是社會不穩定因素一樣！印象太深刻了！”

“啊？這麼誇張？”楊將信將疑。

“千真萬確！所以我覺得，明天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別的盤吧，比如剛才路上我看到那個……”

“誰跟你‘咱們’啊？”楊立刻打斷他，“明天你必須陪我一起去中海凱旋！實地考察！眼見為實！”

“明天真不行！”墨染祭出殺手鐧，“我得回公司改劇本！兩位老師提了一堆意見！要不……我打電話跟阿姨說一下，明天實在是不開，不能陪你去看房了，讓勸勸你？”

楊：“……” 想到母親那“事業為重”的嘮叨，瞬間蔫了，只能用眼神表達無聲的抗議。

次日，墨染果然“如願以償”地被困在了公司。他着桌上那本被阮文白和田壯壯兩位大佬批註得“滿江紅”的《調音師》劇本，覺它比磚頭還沉。

長嘆一聲，他認命地點上一煙，泡上一杯濃茶，開始了艱難的“逐條分析-頭腦風暴-推翻重寫”的循環。那覺，就像是在給自己親手創造的孩子做大型整形手，既心疼又不得不下狠手。

一煙，一杯茶，一坐就是一整天。從晨熹微到夜幕低垂，他覺自己寶貴的髮際線正在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向後撤退。

就在他準備收拾東西，披星戴月地回家，繼續與孤獨和靈搏鬥時，卻發現隔壁房間的燈還亮着。推門一看，呂新和路第居然還在工作室里沒走，一個在剪片子，一個在寫分鏡。

一暖流瞬間湧上墨染心頭。什麼兄弟？就是在你累狗的時候，發現他們也還在陪着一起當狗！

“走啊，哥幾個！”墨染着門框，發出誠摯的邀請，“忙一天了，喝點小酒，吹吹牛去？生活還有比這更愜意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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