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墨染覺自己耳朵都快起繭了。無論他在幹嘛——寫劇本、開會、甚至上廁所——楊總能找準時機，像幽靈一樣飄到他邊，用那甜得發膩的嗓音開啟固定開場白：

“阿~染~你看這個房子怎麼樣嘛？”

此刻，在他的辦公室里，楊又雙叒叕窩在他懷裡，舉着iPad，屏幕上的別墅樣板間圖片都快懟到他臉上了。墨染深吸一口氣，覺自己的忍耐值已經見底。再這樣下去，他寫的就不是電影劇本，而是《北平和的三千套豪宅》了！

他猛地發力，一把將懷裡這個香香卻無比執着的人形房產APP推開，板起臉，試圖模仿教導主任的威嚴：

“楊同志！我鄭重警告你！” 他指着腳下昂貴的地毯，“這裡，是你老闆——也就是我——神聖不可侵犯的辦公室！不是你家客廳沙發！而我現在的份，是你的老闆，不是你未來老公！所以，上班時間，止討論一切與工作無關的容，尤其是——看、房、子！”

楊被推得一個趔趄，先是一愣，隨即那雙狐狸眼迅速蒙上一層委屈的水霧，小一癟，聲音黏糊得像拉的蜂：

“不好意思嘛……人家就是拿不定主意，想找世界上最帥、最聰明、最有眼、最……”

“停！打住！” 墨染趕抬手制止這滔滔不絕的糖炮彈，“大姐，你這高帽批發來的嗎？戴不完，本戴不完！我給你出主意，你哪次聽了？永遠是‘看看，再看看’，你是屬陀螺的嗎？不不轉，轉了還挑！”

“哎呀，此一時彼一時嘛！” 楊立刻切換乖寶寶模式，眨着大眼睛，“我媽說了，貨比三家不吃虧！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讓你看！喏，你看這個，東山墅，在朝區東四環北路，環境超好，私也棒！”

墨染瞥了一眼，確實不錯，但他不能松這個口，否則將是永無止境的“下一次”。“看起來也就……還行吧。”

“嗯！英雄所見略同！” 楊自過濾了“還行”，只接收了“英雄”，立刻順桿爬，“那我們改天一起去實地考察一下？”

“我最近很忙，不一定有時間。” 墨染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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