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神不變，目平靜地看向那位長老：“張長老以為，何為勝負？是只看修為高低，靈力強弱？還是應看臨戰表現，意志潛力？”

不等張長老回答，繼續道：“蘇澈以弱抗強，於絕境中發出遠超自修為的堅韌與戰力，其心志之堅，對力量運用之妙，在場諸位，捫心自問，練氣四層時，幾人能做到？”

目掃過全場，凡是被目及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確實，換做他們是練氣四層，面對李軒那必殺一掌，恐怕連抵抗的念頭都生不出，更別說接而不倒了。

“此等弟子，難道不值得宗門重點培養？難道只因他修為尚淺，便該被輕易淘汰？”柳如霜的聲音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若大比只看修為境界，那又何須比試，直接按修為排名豈不省事？”

一番話，說得張長老啞口無言，其他長老也陷了沉思。柳如霜的話雖然帶着維護之意，但並非全無道理。宗門大比，選拔的不僅是當下的強者，更是未來的希。蘇澈今日展現出的潛力和心志，確實遠超尋常弟子。

李軒氣得渾發抖，卻不敢再出聲。

柳如霜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看着幾位長老。

最終，另一位主事的長老嘆了口氣，揚聲道：“丙字擂台，此戰……蘇澈表現卓絕，意志可嘉，經裁定，晉級下一！”

判決落下，滿場寂靜片刻，隨即發出更加熱烈的議論聲。只是這一次，議論的焦點，不再是蘇澈的“運氣”或“僥倖”，而是他的“潛力”，以及他與柳如霜那神秘莫測的關係。

蘇澈深吸一口氣，對着柳如霜的背影，以及高台上的長老，深深一揖：“弟子，謝長老，謝柳師姐！”

這一揖，真心實意。無論柳如霜出於何種目的，今日之恩，他記下了。

柳如霜微微側，了半禮，清冷的眸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好生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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