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辰時的思過崖，了蘇澈與柳如霜之間一場無聲的、卻又心照不宣的“晨練”場所。

蘇澈依舊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每一次演練都如履薄冰，將力量制到極限，努力扮演着一個“略有悟但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而柳如霜，也依舊扮演着清冷嚴格的“臨時導師”角，準地指出蘇澈劍指中每一個不協調的地方，語氣平淡，卻字字珠璣。

沒有再提及那詭異的“湮滅劍氣”，也沒有深究蘇澈那“遠超表象”的基，彷彿那日的異狀和評價只是隨口一提。但這種刻意的不追問，反而讓蘇澈心中的那弦綳得更。

他知道，柳如霜在觀察，用一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過他笨拙的模仿和刻意的制，觀察着他力量本質的蛛馬跡。

這天清晨，柳如霜並未直接開始演練，而是走到了那塊刻着劍痕的岩石前，出如玉的手指，輕輕過那道冰藍的刻痕。

“蘇師兄可知，為何劍修重‘意’？”忽然開口，聲音清冷，打破了持續數日的單純演練模式。

蘇澈心中一，知道考驗又來了。他沉片刻，結合原主的記憶和自的理解，謹慎地回答：“弟子……師兄以為，意在力先，意到則力到，可發揮招式最大威力，更能引天地靈氣，契合天道？”

這是修仙界對於“意境”最普遍的解釋。

柳如霜微微搖頭，轉過，清澈的目落在蘇澈上，彷彿要穿他的偽裝，直視他的靈魂深。

“劍意，非是工，而是鏡子。”緩緩說道，指尖在劍痕上輕輕一點，那冰藍的刻痕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微，一凌厲卻又純粹的氣息瀰漫開來，“它映照的，是持劍者的‘道心’。”

“道心？”蘇澈一怔。

“不錯。”柳如霜的目似乎銳利了些許，“猶豫者，劍意渙散；怯懦者，劍意孱弱；暴戾者，劍意凶煞；狡詐者，劍意詭譎……而你的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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