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酒，是冰的。

燒進肚裡，卻燃起了一整宿的火。

次日天明，小乙獨自一人，站在這座名為隴城的城池之中。

他迎着寒風，走向那太僕寺設下的衙門。

衙門口的石獅，缺了一隻耳朵，滿面風霜，像個落魄的老兵。

門楣之上，懸着一塊黑漆木匾。

上書兩個字。

監馬。

筆鋒倒還算得上遒勁，只是常年日晒雨淋，漆皮剝落，着一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蕭索與腐朽。

小乙剛踏上門前那幾級被踩得坑窪不平的石階，便有一道影懶洋洋地橫了出來。

是個衙役。

他拿一剔得油亮的牙籤，在齒間攪弄着，連眼皮都懶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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