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見徐啟鬆了口，忙手按住案沿，指節都白了。

“這才對！子先兄，你我都知黨爭誤國，若因賭氣讓楊、魏二人真折了，東林黨必跟方從哲死磕！”

“到時候朝堂一鍋粥，誰來顧遼東的事？誰來理南方的稅？總不能讓韃子和流民把大明啃骨頭渣！”

徐啟嘆了口氣，抓起案上的帽往頭上一扣，帽翅都歪了。

“罷了，就當是為了江山，不是為了方從哲那老狐狸。走！”

方府的書房裡，燈油燃得正旺，映得亓詩教的臉油發亮。

他捧着茶碗，唾沫星子都快濺到碗里了，眉飛舞：“元輔，您是沒見左斗那模樣，聽說魏大中被降職，臉白得像剛從墳里刨出來的！”

“東林黨這回落了大跟頭，往後朝堂上，咱們齊黨說話也能氣些了！看誰還敢攔着咱們查江南的稅！”

方從哲沒接他的話，指尖在桌案的地圖上划著，指甲劃過遼東的關隘，留下淺淺的白痕。

那是張遼東輿圖，上面麻麻標着衛所和關隘，連 小小的堡寨都沒。

他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聲音像磨過的砂紙：“你覺得…… 陛下是真信我？”

亓詩教一愣，茶碗差點手：“元輔這話怎麼說？陛下不是准了您罰魏大中的票擬嗎？這就是信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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