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面鏡中，他看到了在金陵城危機中，蘇晚晴、秦月瑤、何正明等人盡數慘死，而他獨自一人立於廢墟之上，仰天咆哮，雙目流下淚……

第四面鏡中，他看到了自己最終被聖教蠱，手持歸墟之鑰，親手引導萬走向終結，為了新的“聖祖”，眼神冰冷，漠視眾生……

第五面鏡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規則之靈的本質被某種無上存在剝離、解析，最終化為最本源的能量，被其吸收……

無數種失敗的、悲慘的、墮落的可能，如同水般衝擊着他的心神！這些“鏡中之我”彷彿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嘲笑、哭泣、與質問，試圖搖他的道心，讓他陷自我懷疑與絕的深淵！

這是時之沙的終極考驗之一——“萬我煉心”！直面心最深的恐懼與最壞的可能！

即便是陳默，在這一刻也到心神劇烈震，道基搖！那些畫面太過真實，蘊含的衝擊太過強烈！

“幻象！皆為虛妄！”陳默發出一聲低吼，混沌雙眸中發出前所未有的芒，左眼寂滅萬法，右眼察真實！“我之道，唯我獨尊！過去不變，未來不定，唯有當下，由我執掌！”

他太初寂滅炁轟然發，化作無形的衝擊，掃向四面八方的時空之鏡！

咔嚓！咔嚓！咔嚓！

一面面鏡子在他的道心堅守與力量衝擊下，紛紛碎裂，化作漫天晶瑩的時砂末。

然而，最後一面，也是映照出他規則之靈本質被剝離的那面鏡子，卻異常堅固，只是布滿了裂痕，並未完全破碎。鏡中的“結局”彷彿帶着某種……令人心悸的真實。

就在這時，那一直沉寂的龍魂粹，突然自發地從他懷中飛出，懸浮於空，散發出和而堅定的時空輝。一聲微弱、卻帶着無盡威嚴與鼓勵意味的龍，彷彿自萬古之前傳來，響徹陳默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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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341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