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既是對縴夫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他意識到，未來的治理，必須包含對底層民眾的職業技能培訓和就業引導。

在接下來的暗訪中，王小偉還聽到了許多在方報告中看不到的聲音。

有對小吏雖然不敢明目張胆索賄、但辦事依舊拖沓的抱怨；

有對北疆商行大量收購糧食可能導致糧價上漲的擔憂；

有對清丈田畝到底能有多大效果、會不會最終還是便宜了新的“老爺”的懷疑；

也有對攝政王本人能否長久、會不會像以前那些大一樣“人走政息”的憂……

這些最樸素的擔憂和期待，如同鏡子，映照出新政推行過程中存在的細微裂痕和潛在風險。

黃昏時分，王小偉心沉重地回到了行營。徐銳忍不住道：“王爺，這些升斗小民，懂得什麼？何必為他們煩心？”

王小偉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徐銳，你錯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們今日所做的一切，歸結底，是為了讓這些‘升斗小民’能活得更好。若不能察他們的疾苦，解決他們的擔憂，就算打下再大的江山，也不過是空中樓閣，一陣風來，便可能傾倒。”

他走到案前，提筆寫下四個字：“以民為本”。

“傳令下去，立‘民司’，專職收集民間疾苦，聽取百姓建言，直接對我負責。另外，令格院加快對縴夫等重力勞者的輔助工研究，比如更省力的絞盤、更耐磨的纖繩。在明船推廣之前，要儘可能改善他們的勞條件。”

“還有，通知李信（負責山東政務的主），清丈田畝過程中，要特別注意對無地地農民的安置，莊的分配必須公平公開，絕不允許新的豪強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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