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偉拒絕了崇禎“攝政王”的封賞，以近乎冷酷的姿態離開了乾清宮，這不僅是對皇權的最後一次明確表態，也意味着他與舊大明王朝的最後一溫紐帶，徹底斷裂。未來的道路，只能靠他手中的刀劍和心中的藍圖，自己去開闢！

回到太師府時，已是後半夜。府卻依舊燈火通明，各部門僚屬、軍中傳令兵進進出出，一派張忙碌的景象。王小偉那道道命令，如同投水中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漣漪，整個北直隸、宣大乃至山西的戰爭機，都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開起來。

沈玉茹並未休息，而是在書房旁邊的耳房，對照着地圖和文書，協助理一些往來信息，將它們分門別類，標註輕重緩急。見到王小偉回來，立刻迎了上來，看到他眉宇間的疲憊和那揮之不去的冷厲之，心中便已猜到了幾分宮中的形。

“夫君……”輕聲喚道，遞上一杯參茶，“宮中……沒事吧？”

王小偉接過茶杯，一飲而盡，着那暖流湧胃中，驅散了些許寒意。他擺了擺手，語氣帶着一嘲諷：“無妨，不過是陛下想用個‘攝政王’的虛名，把我綁死在他那條破船上罷了。”

沈玉茹聰慧，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不由得擔憂道：“夫君拒絕了？那陛下他……”

“他如何想，已不重要。”王小偉打斷，眼神銳利，“如今重要的是中原！是李自！玉茹，我們沒有時間再耽擱在京城這潭死水裡勾心鬥角了！”

他走到巨大的北疆（已擴展至中原）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真定府（今河北正定）的位置：“周遇吉的八萬宣大主力，三日必須抵達此建立大營！這是我們南下的橋頭堡！”

他的手指又向南：“李自的前鋒已近這裡，其主力意圖不明，但湖廣乃天下糧倉，絕不容有失！我必須親率一支銳，儘快趕赴前線，穩定局勢！”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北京上，目轉向沈玉茹，眼神變得無比鄭重：“玉茹，我走之後，這北京，這軍國咨政，這後勤糧餉，乃至……與宮中、與朝堂諸公的周旋，就要……拜託給你了！”

“什麼？！”沈玉茹震驚地抬起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夫君……你讓我……留守北京？監國理政？”這責任實在太重大了！北京城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盤錯節，皇帝、勛貴、舊僚……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後勤糧餉更是關係到前方數十萬大軍的命脈！一個子，如何能擔此重任？

“沒錯！”王小偉握住的雙肩，目灼灼，充滿了信任和期待，“玉茹，你聽着！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的心智！你心思縝，見解獨到，連朝鮮那般複雜的局面都能助我釐清，這北京城的政務，你也一定能夠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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