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九德伏誅，部患暫除，王小偉的目再次投向戰略全局。潰退至陝西的李自，雖遭重創，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麾下仍有十數萬能戰之兵，裹挾的流民更眾，若讓其息過來，憑藉陝西複雜地形重整旗鼓，仍是心腹大患。

然而，此刻若傾全力陝追剿，並非上策。一來，宣大銳雖悍，但兵力僅兩萬，深敵境，補給線漫長，易被悉地形的流寇拖垮。二來，河南初定，基未穩，若主力遠離，恐生變故。三來，也是最關鍵的，朝堂對他擅殺監軍之事尚未有定論，後方不穩，豈能全力向前？

“不能強攻，便需智取。”王小偉於行轅之，與周遇吉、徐銳等心腹將領及幾位新投靠的河南士紳幕僚，對着巨大的山川輿圖，謀划方略。

“督師，李自新敗，士氣低落，但其退陝西，與當地原本就活躍的‘搖黃十三家’等流寇合流，實力不容小覷。且陝西北有邊軍，西有羌戎，地形閉塞，易守難攻。”一位悉陝西況的幕僚分析道。

王小偉手指劃過黃河，落在潼關的位置上：“李自據陝西，必守潼關！此乃關中門戶，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強攻傷亡太大。”

“督師之意是？”

“驅虎吞狼，圍三闕一！”王小偉眼中閃爍着謀略的芒，“李自如今最怕的，是我宣大兵鋒。我等便陳重兵於陝豫邊境，尤其是潼關之外，做出隨時可能大舉陝的姿態，施加巨大力，迫李自！”

他頓了頓，繼續道：“同時，可效仿古人，行離間之計。李自麾下，並非鐵板一塊。其大將郝搖旗、劉純等，與已死的劉宗敏並非一心，李自之子李洪基（即歷史上李自的繼承人，此時應年，此為小說藝理）亦有名無權……可令軍司細作，攜帶金銀，潛陝西，散播謠言，或許以高厚祿，離間其部眾，使其部生，自相猜忌。”

“再者，”王小偉的手指又點向地圖上的湖廣方向，“八大王張獻忠，此刻正肆湖廣，與左良玉等人糾纏。李自與張獻忠雖同屬流寇，但素有齟齬，並非真正同盟。我可上奏朝廷，請旨令左良玉等部加大對張獻忠的力，甚至默許乃至暗中支持張獻忠向川陝方向發展……你們說，若張獻忠被無奈，四川就食，他會選擇走哪條路？漢中！而漢中，鄰李自的勢力範圍！”

徐銳眼睛一亮：“督師妙計！這是要李自兩線作戰，或者……驅趕張獻忠去和李自搶地盤，讓他們二虎相爭！”

“不錯！”王小偉冷笑道，“李自前有我大軍境，部有離間患，側翼又有張獻忠這頭狼窺伺，他還能安心在陝西休養生息嗎？他要麼被迫與我決戰於潼關，要麼……就只能再次尋找出路！”

“他會往哪裡走？”周遇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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