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帳之，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多爾袞兵敗黑山峪、糧草被焚的消息，如同兩記重鎚，狠狠砸在每一個八旗將領的心頭。空氣中瀰漫著失敗、憤怒和一難以言喻的恐慌。

皇太極臉鐵青，端坐在虎皮椅上，一言不發。那雙原本睿智深沉的眼眸，此刻布滿了，握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征戰半生，鮮有如此慘重的失利，更從未像現在這般，被一個對手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大汗……”范文程着頭皮上前，聲音乾，“軍中存糧……僅夠十日之需。而且，士氣……士氣低迷，各旗皆有怨言……”

“王承淵！！”皇太極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筆墨紙硯跳，從牙裡出這個名字，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他所有的謀划，所有的雄心，似乎都被這個橫空出世的明將所阻擋。

繼續圍城？糧草不濟，士氣低落，明軍援兵（即便是虛張聲勢）的威脅仍在，城守軍更是士氣如虹，隨時可能主出擊。一旦被拖在堅城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退兵？十萬大軍勞師遠征，損兵折將，寸功未立，就這麼灰溜溜地撤回關外？他皇太極的威信何在？大金的面何存？而且，經過此戰，他深知王承淵已心腹大患，若讓其整合宣大，日後必是主中原的絆腳石！

進退維谷！皇太極第一次到如此棘手。

帳眾將皆低頭不語，連素來勇猛的多爾袞（已逃回），也因兵敗而愧難當，不敢直視皇太極。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急報：“報——！大汗，偵騎發現，宣府鎮城有多兵馬調跡象，似有出城追擊之意！另，大同方向明軍援兵前鋒已過天衛，距此不足百里！”

雪上加霜！

皇太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大金的天命汗，不能因一時憤怒而葬送這十萬大軍。

“傳令……”他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各旗人馬，今夜分批撤離，替掩護，返回草原。岳托斷後，謹防明軍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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