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現場很快被聞訊趕來的京營大隊人馬徹底控制。跡被清洗，被拖走，但空氣瀰漫的腥味和火藥味，以及牆壁、地面上留下的刀痕箭孔，無不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

王小偉沒有回府，而是直接坐鎮京營，下令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同時，他麾下那台高效而秘的戰爭機——軍司，全力開起來。

線索並非沒有。那名被王小偉親手擊斃的刺客頭目，雖上沒有任何標識，但其使用的鬼頭刀制式特別，刀柄有一個不易察覺的磨損印記。此外，現場留的弩箭，雖然抹去了編號，但其鍛造工藝和用料，並非普通民間工匠所能及。

軍司的效率極高。通過比對兵檔案和暗中查訪京城各大鐵匠鋪、武庫，很快鎖定那批弩箭很可能源自於隸屬工部的王恭廠舊庫，而那裡，近期的出記錄恰好被抹去了一段。至於那鬼頭刀的印記，則有老練的仵作認出，與京中一個掛靠在某致仕員名下的車馬行護院使用的兵類似。

順藤瓜，連夜抓捕、審訊……在軍司的專業手段面前，幾個外圍的眼線和參與者很快崩潰，供出了位於南城的一秘據點。

徐銳親自帶隊，以雷霆之勢撲向那據點。裡面的人顯然沒料到反應如此之快，抵抗片刻後即被鎮，繳獲了大量來不及銷毀的信和……一張詳細標註了王小偉行程路線和馬車結構的草圖！

更重要的是，活捉了影煞的一名核心副手。此人刑不過，終於吐，主使者直指首輔周延儒的心腹，幕僚吳昌時！而飛鷂堂，正是吳昌時重金聘請，策劃並執行了此次刺殺。至於宮信息的來源，此人級別不夠，並不知曉是誰，只知是通過吳昌時傳遞過來的。

證據鏈在向頂層延。

王小偉看着面前的口供和證，臉上沒有任何錶。他連夜寫就一道奏，將此事前因後果、人證證一一列明，在天明時分，通過特殊渠道，直接遞到了崇禎皇帝的案之上。

乾清宮，崇禎看着王小偉的奏，臉越來越青，最終猛地一拍案，震得茶盞響！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崇禎膛劇烈起伏，聲音因憤怒而抖，“天化日，天子腳下，刺殺朕的督師、閣大臣！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他信任周延儒，甚至在新年時曾向其揖拜，說出“朕以天下聽先生”的話，是希他能輔佐自己，整頓朝綱，抵外侮。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位自己倚重的首輔，竟會用如此卑劣狠毒的手段，對付同樣是國之干城的王承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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