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研究所，氣氛如火如荼，卻又瀰漫著焦慮與挫折。銀錢消耗的速度讓負責賬目的書記手都在發抖，而品卻依然遙遙無期。

燧發機括小組的工棚里，地上鋪滿了各種形狀的失敗彈簧和撞針。老師傅愁眉不展：“都督，這鐵已是上品，淬火也試了無數次，不是太脆就是太，這小小彈簧，怎地如此難做？”

王小偉拿起一枚斷裂的彈簧，仔細觀察斷口。他知道問題出在鋼材的含碳量和熱理工藝上，但這需要大量的實驗積累，急不來。

“換思路。”王小偉果斷下令，“不要只盯着一種鋼材和一種淬火方式。李匠頭，你帶人，將能找到的不同產地的鐵料、甚至收集一些海外來的‘鑌鐵’（大馬士革鋼的泛稱，此時量流），都拿來試！淬火也不止用水，試試油淬，甚至試試用鉛水！記錄下每一次的分、火候、淬鍊方式和結果！我們就是在無數失敗里找那條對的路！”

他引了現代科研的“試錯法”和“數據記錄”概念，雖然笨拙，卻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途徑。

同時，他大刀闊斧地改革生產模式。他將原本一個工匠負責從頭到尾製作一件東西的“慢工出細活”模式，強制改為“流水作業”。他將燧發槍的製造分解為十幾個環節：鍛打鋼坯、鑽膛、拉來複線（他嘗試提出）、製作槍托、鍛造擊錘、繞制彈簧、製作燧石夾、組裝調試……每個環節由專門的工匠小組負責，只通一道工序，能生巧。

起初工匠們極其不適應，抱怨連連。但當他們發現自己只需要反覆練習一個作，速度和質量果然開始提升時，才逐漸會到這種模式的高效。生產效率眼可見地提高了。

轉機在一個午後悄然來臨。

一名年輕工匠在嘗試用新的油淬法理一批來自閩地的鐵料製作的彈簧時，無意中延長了回火時間。當他將這批彈簧裝上測試夾時，驚訝地發現其彈和耐久度遠超之前的所有作品！

“了！好像了！”他激地大喊起來。

消息立刻傳到王小偉耳中。他親自趕來，反覆測試那批彈簧，雖然距離理想狀態還有差距，但已堪使用！

“就是這條路！”王小偉大喜，“賞！重賞這名工匠和整個小組！按照這個配方和工藝，立刻擴大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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