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偉的話語，如同投死水中的巨石，在潰兵和百姓中激起巨大的波瀾。

那些潰兵原本麻木驚恐的眼神中，出現了一掙扎和搖。當逃兵劫掠百姓，是出於崩潰和貪婪，但心深，誰不曾有過熱？只是被慘敗和恐懼徹底淹沒。

此刻，王小偉那雷霆般的手段，以及那番擲地有聲、直心窩的怒斥，如同重鎚敲開了他們封閉的心防。

“你…你是誰？”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老兵聲問道，他看着王小偉腳下折斷的刀和倒地的上，眼中既有畏懼，也有一難以置信的希冀。

“我王小偉。”王小偉收刀而立，目掃過眾人，聲音依舊冰冷，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個不想看着韃子橫行、百姓遭殃的大明軍人。”

軍人？潰兵們看着他破舊的着（雖經戰鬥破損，但依稀能看出明軍號襖的底子），以及那經百戰、殺伐果斷的氣勢，不由得信了幾分。更何況，普通百姓哪有這般手和膽魄？

“跟着你？去找韃子？”另一個年輕些的潰兵聲音發，“他們…他們千上萬，都是鐵騎，我們這點人…”

“千上萬又如何？”王小偉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他們不是三頭六臂！也會傷，也會死！我們悉地形，可以襲擾，可以埋伏！就算殺一個，也能救下可能被他們屠戮的十個百姓！總好過像現在這樣，如同喪家之犬，被自己人唾罵，死後都進不了祖墳！”

他的話，簡單，直接，卻充滿了殘酷的真實和強大的煽力。

那刀疤老兵猛地一咬牙，狠狠吐了口唾沫：“他娘的！老子夠這窩囊氣了！王…王兄弟是吧？老子跟你幹了！這條命反正也是撿來的，拼一個夠本！”他撿起地上的武，站到了王小偉邊。

有人帶頭，立刻產生了效應。

“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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