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懸在頭頂，卻照不進五行山的影里。這座曾了悟空五百年的大山，如今只剩半截殘峰，碎石堆里還嵌着些褪的符紙碎片，風一吹，就跟着塵土打旋——像是連天地都在慢慢抹去這裡的過往。

“師父，這破山有啥好看的？俺看着就滲得慌。”八戒扛着釘耙，往遠挪了挪，生怕碎石砸到腳，“當年大師兄被在這兒，聽說連口水都喝不上，要不是您救他，他還得再五百年呢。”

悟空沒接話，只是盯着殘峰最深的那塊青石——五百年前，他的手就扣在那上面，日復一日地數着天上的雲，盼着有人能揭下山頂的帖。如今青石上還留着幾道深深的指痕，風刮過，竟像是傳來細微的嗚咽，勾得他心裡發悶。

唐僧走在悟空側，看着他繃的側臉，想說些什麼，話到邊又咽了回去。自箍事件後，悟空雖沒再提離開，卻總跟他隔着一段距離——夜裡宿營時獨自坐在角落，白天趕路時走在最前面，連八戒湊過去搭話，都只是寥寥幾句。他知道，那道裂痕還在，只是被“西行任務”暫時着。

“大師兄，咱們還是快走吧，這山看着不穩，萬一塌了就麻煩了。”沙僧牽着白龍馬，指了指殘峰上方——幾塊鬆的巨石正卡在崖邊，風一吹就晃悠悠的，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白龍馬也跟着輕嘶一聲，馬額的靈脈徽章突然亮起淡青的，一道細微的應傳進唐僧心裡：【山靈脈紊，存在崩塌風險】。

唐僧剛要開口讓大家快走，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起來！碎石從殘峰上滾落，砸在地上發出“轟隆”的巨響，連空氣都跟着震。悟空反應最快，一把將唐僧拉到後，金箍棒瞬間變長，擋在眾人面前，生生接住了幾塊砸下來的巨石。

“快退！這山要塌了！”悟空的聲音帶着急意，火眼金睛掃過殘峰——他看見山底的土壤在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地面，靈脈波比之前在鷹愁澗遇到的還要混。

八戒和沙僧連忙護着白龍馬往後退，唐僧被悟空護在後，能清晰地覺到他後背的溫度——哪怕有隔閡，悟空還是會第一時間護着他。他心裡一暖，又想起箍咒的事，愧疚又涌了上來。

震越來越劇烈，殘峰開始大面積崩塌，煙塵瀰漫在空氣中，連都被遮住了。悟空扛着金箍棒，咬牙頂住不斷落下的碎石，對眾人喊：“往東邊的平地跑！那裡沒有碎石！”

眾人跟着悟空往東邊跑，白龍馬還不忘用子護着唐僧，靈脈暈在周展開，擋住了濺過來的小石子。等他們跑到安全地帶回頭看時，五行山的殘峰已經塌了大半，只剩下一堆碎石堆，還在冒着淡淡的煙塵。

“我的媽呀，幸好跑得多快，不然就被埋在裡面了！”八戒拍着口，大口着氣，臉上滿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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