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宮，燭火通明，將嬴政、李斯、蒙恬、蒙毅四人的影拉長，投在冰冷的殿壁之上。

方才關於新政推行的激烈討論暫告一段落，但空氣中繃的弦並未鬆弛，反而因下一個議題的提出而更顯凝滯。

嬴政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几上那捲記錄著趙天“向外開源”之論的竹簡，目掃過下方三位重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新政之要，在於外拓。之策，已議定大略。然外拓之舉，刻不容緩，尤以北疆互市、西通商路為先。”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行此事，需遣得力之人，深草原，西出關，探其虛實，通其消息，為後續商貿、乃至戰略鋪路。爾等以為，遣何人往？”

問題拋出，殿落針可聞。

李斯眉頭微蹙，率先開口。

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人選必須極其謹慎。“陛下，出使外域，非比尋常。使者需膽略過人，機敏善辯，更需忠心不二，能臨機決斷，又不失我大秦威儀。其人選，的確需再三斟酌。”

他頓了頓，腦中飛速過濾着朝中可用之人，“朝中善辯之士，如典客署諸，稔禮儀涉，然多缺乏應對蠻荒險地之歷練，且……此番出使，恐非僅禮儀往來，更需探查報，甚至暗行分化，非尋常文吏所能勝任。”

他話語中出對傳統外員能力局限的擔憂。

出使草原西域，環境險惡，況複雜，絕非在朝堂之上揖讓周旋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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