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海終於聽到一個他好像有點印象的名字，道：“是不是講周穆王坐着八匹馬拉的車，跑到西邊見西王母那個？俺聽營里老卒吹牛時說過幾句，說得神乎其神的！”

“對！就是那個！”趙天指向蒙海，“你看，連軍營里都在傳！這說明什麼？說明這種故事有極強的傳播力！《穆天子傳》是什麼？它記載周穆王西巡狩之事，與西王母瑤池相會，樂而忘歸。裡面的地理、產、部族，有真實影子，但更多的是想象、誇張和神話渲染！這書被歸於‘起居注類’還是‘小說家類’歷來有爭議，但它的本質是什麼？”

趙天自問自答：“它就是一次極其功的‘帝王神話’創作和‘地理探索’宣傳！它把周穆王塑造一個充滿冒險神、能與神話人通的傳奇帝王，極大地富了穆王的個人魅力，同時也向民眾描繪了一個神秘的、充滿異域風的西方世界！”

“這激發了多麼大的想象空間？這難道不比乾地說‘穆王西征，擴土千里’更有染力？編這個故事或者將民間傳說整理型的人，絕對深諳如何用‘小說’來提升帝王形象、滿足民眾獵奇心理、甚至含地鼓勵探索神！這是多麼高明的輿論引導和形象工程？始皇帝就知道刻石碑說自己功蓋三皇五帝，比起人家周穆王這波作，是不是顯得有點…愣？”

扶蘇徹底聽呆了。

《穆天子傳》他讀過，一直將其視為帶有神話彩的古史，從未從“帝王神話營造”和“國家敘事”的角度去思考。

經趙天這樣一說，他彷彿看到了遠古時期那些神秘的史或採風，如何巧妙地運用故事來達到政治和文化目的。他的心砰砰直跳，一種全新的歷史視角正在他面前打開。

李由的心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法，他習慣從律令和實證角度看問題，但趙天揭示的是一種“”的權力運作方式，它不依靠強制，而是依靠染和想象來鞏固統治、引導民意。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系。

他艱難地開口：“先生之意…莫非早在周時，朝廷便已暗中鼓勵此類…虛飾之言？”

“鼓勵？也許不全是主鼓勵，但至是默許、利用甚至參與創作！”趙天語氣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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