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各種味兒混雜着。

趙天了個懶腰，骨頭節兒咔吧響，順手從草堆里又薅了半乾的草叼在裡，斜眼瞅着對面倆人。

章邯回過神。

他盯着趙天那張憊懶的臉，一巨大的困往上頂。

“先生！章邯……章邯斗膽！先生所言，句句如刀，剖開見骨！那些治國大道，推演之法，甚至……丹毒解方，聞所未聞！先生不過齊國一……一宗室旁支，縱使家學淵源，豈能……豈能通曉如此之多？天文地理，工技權謀，甚至……”

他猛地剎住車，後面“龍秘”幾個字生生咽了回去。

扶蘇也抬起眼皮，那眼神複雜得很。

趙天咧開，出兩排白牙，笑得像只剛了的狐狸，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嘿嘿！這才哪到哪啊？雨啦！”

他往前探，手肘支在膝蓋上，湊近了些，低的聲音帶着一種蠱的調調，“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屁！老子的本事，你們連個邊角料都沒着呢！”

章邯結滾了一下，下意識追問：“先生……還有何能？”

趙天大拇指一翹，指向黑黢黢的石壁頂：“看見這房頂沒？憋屈吧？想不想飛上去？不是靠什麼仙！我能造個‘熱氣球’！熱氣一鼓，嘿！就能把人托起來，飄到天上去！夠膽的話，我帶你們飛上去，那雲彩是啥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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