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嬴政的聲音陡然轉冷，帶着一凜冽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瞬間凍結了所有的喧囂。

他目如電，緩緩掃過激憤得面目猙獰的勛貴們，最終落在李斯上。“李斯，繼續。”

馮去疾等人像被無形巨手扼住了嚨，漲紅着臉，膛劇烈起伏，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不敢再吐出半個字。

李斯神依舊平靜，彷彿剛才那足以將人碾碎的滔天指責只是清風拂面。

他微微躬，語調未有毫改變：“陛下明鑒。新法核心，除上述五條基外，尚有兩則關乎宗室勛貴傳承之細則。此細則，乃為固國本、安人心、保爵祚永續而設，經臣與蒙毅等反覆推敲，呈陛下覽。”

此言一出，不僅馮去疾等人一愣，連許多一直冷眼旁觀、未曾參與攻訐的朝臣也下意識地直了脊背，抬起了頭，目聚焦於李斯。

“其一，”李斯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回在落針可聞的大殿，“凡宗室、徹侯、關侯、大庶長、駟車庶長等高級爵位之嫡長子，其爵位、封地、食邑之承襲，一切依《秦律》及陛下恩旨舊例，不變更。”

馮去疾、贏傒等人繃的神經下意識地微微一松，但隨即提得更高，心中疑竇叢生。

李斯絕不可能如此好心！他究竟想做什麼？

李斯話鋒一轉，目看似無意地掃過階下眾多勛貴以及那些沉默的員，繼續說道：“其二，凡上述宗室勛貴之次子、庶子等年滿二十，無爵無職者，可依新法，自願選擇兩條出路。”

大殿陷了絕對的死寂，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心臟被無形的手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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