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張良回答，自問自答，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就因為你！張！良！你這行太糙！破綻太多！風險太大！我們‘玄鳥’深耕多年，蟄伏極深，布局宏大！萬一在你這裡留下任何一丁點跟我們有關的痕迹，讓嬴政那條老狗嗅到氣味，發起瘋來舉國清剿...我們數載心，萬千兄弟，豈不都要給你這隻莽撞的菜鳥陪葬？！你擔得起嗎？啊？！”

他了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毅”和“悲壯”，彷彿自己是忍辱負重的卧底英雄，而張良就是那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

“博浪沙事敗，你倒是拍拍屁走得乾淨！留下個爛攤子！可暴秦基紋不，嬴政還在咸宮裡作威作福！‘玄鳥’豈能坐視？豈能再無作為？”

他猛地指向自己，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捨我其誰”的——嘲諷式悲憤。

“所以！我！趙天！甘為棄子！甘為薪火！在咸街頭，扯着嗓子喊出那句‘二世必亡’！你以為我是找死？錯！這是計！是餌！是老子用命在演的苦計！”

“我早就算準了，喊完這話，肯定被塞進獄那個鬼地方！但，不虎，焉得虎子？那獄最底層，關的能是普通死囚？”趙天眼中閃爍着“高深莫測”的，“‘玄鳥’探早就查明，跟我同囚一室的那位‘貴公子’，份貴不可言！是直通咸宮心臟的鑰匙！跟他關一起，老子就能用這些驚世駭俗的‘狂言’嚇破他的膽！用這亡國滅種的‘危論’搖他的心神！假以時日，老子就能把他策反過來！就算策反不了，也能從他裡撬出點暴秦的致命機！為進嬴政心窩子里的一把匕首！”

他的語氣充滿了“你們本不懂老子布局之深”的優越和對張良“打秋風”行為的極度不滿。

“老子進獄，是為了求活路！一條能捅穿暴秦心臟的活路！為此，老子甘願跟耗子臭蟲睡一塊！甘願天天數着日子等砍頭！就等着時機一到，要麼把機送出來，要麼把那‘貴公子’變我們的人，讓反秦的大火燒遍天下！”

趙天猛地站起來，帶着一種“老子犧牲這麼大卻被你毀了”的極度委屈和憤怒。

“老子這條命，早就獻給‘玄鳥’了！死？老子不怕！但老子要死得值！要死在能要了暴秦老命的關鍵時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你這隻不懂規矩、莽撞愚蠢的‘自己人’！不明不白地！像條野狗一樣！掐死在這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地里！張良！你他媽毀了我的大計！你毀了反秦大業的一線生機！你是在幫嬴政！”

他幾乎是咆哮着吼出最後幾句話，聲音在狹小的土屋裡回，充滿了演繹的悲憤和被“豬隊友”坑害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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