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覺語氣更冷，“朝野皆罵邊商資敵己，你做的買賣到底是什麼？！”

范永斗字字懇切，“羲公，邊商換的是關外的虛實！部落牛羊多卻缺茶缺鹽，邊商以茶鹽易牛羊，既知其牛羊存欄便知其軍糧虛實，知其求茶鹽急緩便知其部眾安；

看似經商，實則記其山川隘口、將酋習，這些事，邊軍探不到，吏說不清，唯有商路能通！邊商若絕，這條探虛實的路子便斷了，日後韃靼鐵騎來犯，朝廷若連他們缺什麼、強在哪都不知，才是真禍！”

衛時覺扭頭看向祖十三，“夫人怎麼看？”

祖十三頓時咬牙切齒，“厚無恥之徒。”

“錯，范永斗說的是大明國策，他的話，就是俺答封貢談判時候，王崇古與定國公徐文壁給朝廷的奏，也是方逢時、潭綸、鄭等靖邊名臣的合謀，高拱、張居正、英國公、國公等文武大臣齊心協力、鼎立支持的國策。”

祖十三一臉錯愕，“為何妾從未聽說？也沒聽場說過啊？”

“儒家好面，實外虛，溫水煮青蛙，潛移默化，換換腦，不可能宣揚。夫人更應該想想，當大明朝文武一致理國事的時候，定策很正確，執行力很強悍，為何漸漸變味，最終功虧一簣。”

“那…那為何失敗了？”

衛時覺哈哈一笑，“范永斗，夫人問你呢。”

“回羲公，回夫人，在小人看來，一朝天子一朝臣，半世鑽營半世蠅。群小營私群小鄙，諸人苟且諸人狗。”

這孫子還玩起打油詩了，但一言道盡世間利益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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