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守應從壁龕拿出一個羊皮包，掏出幾張發黃的紙放炕上，是個輿圖。

“兄弟們，咱們種地活不了，值沒餉銀，誰都知道，這塊地靠刀子才能活，來來去去的邊商才是咱的飯碗，不止咱們如此，各縣鄉都如此。

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邊軍將領乾脆裝瞎子，大家互相代上面，這地方就差一點火星，這幫宗室傻子，竟然敢放馬匪，不用想也知道，很多兄弟盯着他們。”

眾人齊齊點頭，賀錦一揮拳，“對，咱們下手要快，敢在這搶劫，他們就是，肯定邊軍兄弟都盯着。”

馬守應搖搖手，“宗室有雇傭的邊軍，不能傷他們，但咱們殺了馬匪，宗室一定不敢吱聲，有了馬、有了刀箭，咱們照樣沒糧食，得去找吃食，不能在延安府，一手就是互相結仇，得好好計劃一下。”

“大哥你說，咱們聽着就是了。”

馬守應點點頭，“好，咱們兄弟天黑前集合三百人，去殺了馬匪，宗室雇傭的邊軍不會出賣咱們，府也不可能進村查戶籍，家眷很安全，留下一百兄弟，其他兄弟去慶府、平涼府、鞏昌府、臨洮府轉一圈，明年再回來。”

幾人面凝重，侄兒馬中所問道，“叔，為何跑那麼遠？”

馬守應笑了，“兄弟們，咱們刀口為生，府谷的王嘉胤、吳延貴，施的高迎祥、羅汝才，以及神木、米脂、安定、保安、吳堡、青澗等縣的劉國能、郝搖旗、惠登相、馬進忠、王自用、拓養坤、張存孟、孫守法等等一大堆兄弟，大夥都知道吧？”

幾人齊齊點頭，“當然知道，邊軍誰不知道誰，免得過界結仇。”

“邊商越來越了，日子越來越難過，有些兄弟自己就做邊商，就像高迎祥、吳延貴，他們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聯絡兄弟，馬匪一出現，肯定會有很多人手，咱們手遲了，以後就了附庸。”

“叔，你咋又說回來了，沒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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