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江北到是這複雜的況。

三月十三，衛時覺從東邊繞回來，在平洋沙北面二十里的河道，與知州匯合。

甲板向東北方向，此片水草方圓二十里，比別的茂盛。

嚴爾珪在旁解釋，“保，此五十年前是海門縣城，只有百多戶人家，沒有城牆。”

衛時覺指着更遠的海堤，“每年維護范公堤花費多？”

嚴爾珪回答不了這問題，知州劉三顧開口，“保，范公堤無法算每年的花銷，北宋范仲淹修建以來，一直由本地加固，地勢低平，鹽田、糧田都需要海堤保護。

但海門在五十年前曾短暫變為一個沙嶼，與陸地中斷，海水倒灌，大片良田變為鹽鹼地，且范公堤很長，一直到淮安府，而如皋北面的堤壩距離海邊越來越遠，又得重新修。

本堤壩維修，請調錢糧，酌修建，下在南通三年，第一年用了三萬石，第二年沒修，去年允許自留兩萬石修建。”

衛時覺放下遠鏡，納悶問道，“你是說，朝廷不追究海水倒灌？”

劉三顧糾結道，“下妄言，確實如此，海邊沒大片田，但百姓每年又能臨時自種一點，過年就不見了，府沒法統計，只要沒有泛濫，小規模坍塌，百姓也不在乎了。”

“無數人的生計被淹沒，百姓不在乎？”

“回保，南通十一萬口，如皋九萬口，海門一萬五千口，這是剛完的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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