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不大，承載極限了，千姬立刻換個位置，靠木板打盹，心態很好。

李聞真眉心，“一辭，鄉賢廟需要翻閱地方志陳年舊檔，孫普錚刑名錄剛給寫完序，老夫很忙啊，躲出蘇州做事，你還找上門了，哪有工夫陪你溜達。”

衛時覺笑着給幾人倒一杯葡萄酒，“聞真先生比晚輩還有信心，轉一轉心裡有底。”

李聞真拿杯子飲盡，乾脆又着急，“你缺什麼信心？這革新已經在人心落地了，轉什麼呀。”

“哦？聞真先生這麼判斷？”

李聞真哈哈一笑，“我們幾人昨天還聊起你的革新與張太岳改革，人比人，氣死人，越比較，越替張太岳惋惜。”

“這是什麼話？沒必要拿晚輩貶低張太岳吧？”

趙南星接茬道，“也不是貶低，張太岳改革，在準備上浪費太多時間，到死都沒達到你現在的程度，你這才十天，已經達到張太岳十年的目標了。”

衛時覺搖搖頭，“不一樣吧，張太岳做首輔總共也就十年。”

趙南星出手指，掰着指頭數起來了，

“隆慶六年，張太岳做首輔，獲得慈聖皇太後支持改革，萬曆元年，上奏考法，全國執行，開始選拔能臣，打造改革勢力。

萬曆三年，考法細則完善，右翼定鼎，左翼安穩，張太岳把皇莊給武勛，拆撤京營，英國公為首的勛貴支持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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