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覺在石頭房中安靜躺着，不想說話，不想吃飯。

韓石從外面快步進屋，“爺，小人打聽清楚了，熊經略麾下兩千白桿兵在中後所駐紮，主將是秦夫人的兒子馬祥麟，秦夫人本來是奉聖諭回鄉招募勇士，剛好到奢侈明作，帶領四千新兵前堵後截，剛剛解都之圍，目前還在剿匪。”

衛時覺慢慢從乾草中坐起來，疑問道，“你找誰打聽的？白桿兵為何有兩千人在遼西，他們到底是熊廷弼的人，還是負責駐守山海關？”

“小人拿一壺箭與守備所的中軍家丁聊天，二十支箭輸完了，嘿嘿…”

韓石代一句，立刻恢復鄭重神，“爺，去年白桿兵援遼，本來是五千人，但朝廷沒有給糧餉，秦夫人無法全部出征，哥哥秦邦屏帶三千人為前鋒，先期抵達遼東，正好遇大戰，渾河戰中全毆，秦夫人所帶的兩千人抵達山海關，已經是今年春季了。”

衛時覺琢磨了一下，納悶問道，“秦夫人奉聖諭回鄉招募勇士？這是真的，還是猜測，為何我在宮都不知道？”

“回爺，是真的，渾河戰白桿兵與戚家軍七千換一萬，朝廷大為震，但白桿兵不是騎兵，無法單獨到遼河以東作戰，人數了也不行，英國公上奏朝廷，令秦夫人單獨軍，遊防山海關和遼西，秦夫人這才回鄉。”

衛時覺眉頭一跳，準確捕捉到關鍵信息，“英國公？單獨軍？”

韓石靠近，低聲道，“爺，客軍與遼軍互相不信任，渾河戰，戚家軍與白桿兵沒有護翼不說，還被降兵側向炮擊，生生被圍毆而死。”

衛時覺點點頭，互不信任這件事他也知道，而且從熊廷弼裡得知，這是個‘傳統’。

起活一下腳，對門口畫圖的書獃子道，“王覃，明初二十萬士兵北伐，十個月打下偌大的疆土，把元朝六十萬人攆的狼狽逃命，那可是步卒攆騎兵，現在大明十萬士兵，被建奴三萬人打的節節敗退，你說哪裡出了問題？”

正在畫前屯草圖的王覃一愣，“侄兒不懂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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