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話音落下，空氣中驀然瀰漫出一沉重的悲哀之意，久久不散。

李元默然不語，他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雖也曾有過家破人亡的遭遇，但那時的他年紀太小，並不能有跟眼前老者這般的深切悟，故而所承之痛苦也本與這老者難以等量齊觀的。

他只能保持沉默，靜靜地看着那佝僂的背影。

老者此時已然又轉面朝向窗外，一不，彷彿化作了一尊石像，只有那雙枯瘦的手，在側不自覺地微微握。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那老者整個子一聳，才終於又有所作。

他緩緩轉過，面上依舊是先前那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只是那雙眼睛，比之前似乎更加渾濁深沉了幾分。

他目掃過李元，並未在對方臉上停留，彷彿方才一番話語並非出自他口。

他抬手一招，那株灰金的仙樹苗化作流沒其袖中，消失不見。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將目投向李元，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裡帶着一種審視的意味。

李元察覺到老者怪異的目，心中一時有些發，不由泛起一警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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