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言 來電”。

他吸了口氣，接起。

“喂？”聲音有些啞。

那頭安靜了兩秒，才傳來陳思言低低的嗓音，像隔着夜滲出來的溫度：“你要睡了嗎？”

“剛收工，整理點資料。”李抬頭看了眼天花板，笑了笑，“怎麼，朵朵睡了嗎？”

“嗯。”陳思言輕輕應了聲，“今天非要聽我給他念天文百科，讀了兩頁我都要睡著了。”

李笑了一聲，“孩子的興趣好必須要好好鼓勵培養，不能懈怠。”

陳思言嘆了口氣，無奈地“嗯”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回來？”

“三天後。”李一邊無意識的翻看照片，一邊問，“海城今天下雨了嗎？”

“沒有。你那邊呢？”

“山裡晚上有點冷。”李頓了頓，“但覺......安靜的。那種安靜……不像城市裡的那種，是有呼吸的。你能聽到風從樹林里穿過去，能聽到柴火噼啪，甚至能聽到水在山腳下流。”

“聽起來不錯。”陳思言輕聲說，“今天過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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