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着一張娃娃臉，皮白得近乎病態，夜下甚至出一層冷冷的。五線條算不上凌厲，但因為憤怒而繃，反而顯得格外鋒利。

眼睛尤其惹眼——一雙細長的丹眼，此刻布，盯着計時彷彿要把人燃盡。

眉很淡，卻因為怒意而豎起，像是隨時要衝過去和人拼個你死我活。

對面這人的呼吸很急促，口劇烈起伏，衝鋒的拉鏈半開，裡面的白T恤皺的，像是隨手從床上抓起來套上的。

連腳都沒拉好，一雙超貴的AJ運鞋沾着幾點泥水，整個人的狼狽與憤怒疊加在一起，顯得既失控又執拗。

李眨了眨眼，但心裡已經冒出一行字：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寧飛馳吧。

然後心裡又冒出一行字自我肯定：

——絕對是的。

相比之下，走在前面的計神沒有明顯變化，只是腳步微頓，轉過來。

他站在昏黃路燈下，臉仍舊平靜，覺梭羅的瓦爾登湖都沒有他平靜。

但仔細觀察一會兒的話，還是能夠從計的眼神里看出來多了一層淡淡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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