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已是漸了冬，天晚寒氣襲人。

章越已不騎馬往返，而是坐着馬車出宮掖府。

行走在街上，章越聽得馬車外傳來嘈雜之聲。他眉頭一皺掀開車簾一看，原來又是市易司的役人鎖拿攤販。這些攤販是欠了市易司的役錢，一個個逆來順地被人鎖走。

一旁路人看了這一幕倒有幾分習以為常，看着一個被捕的攤販摔倒在地上，甚至有人發出了笑聲。

眾所周知這街上，沒有向市易司貸錢的是不許營生的。

而為了營生攤販們必須營業，每日沒有賺夠錢，即便是在這般天寒地凍的天氣里也不敢收攤，所以他們為了生計只能繼續營業下去。

本可以每日擺攤兩三個時辰就收攤，如今要擺四五個時辰，賺到手裡的錢卻差不多這就是卷卷死人。

章越看着這些攤販的一幕，心覺得可憐。

早在熙寧五年時，文彥博就反映過這一幕了，熙寧六年家還問三司使曾布，市易法是否有問題，這造了曾布與王安石的決裂。

家親政後卻已不談市易法了。

對於家章越是有了解的，他還沒有為政時，他是趨於王道的，一心想拯救蒼生，但為政之後，則轉為剛並濟的霸道。

如今王安石走後，家完全親政，則全面推行無的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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